《四世同堂》第二十节

祁老人买兔儿爷时，摊贩说东三省已丢几年，若战事再拖下去，这行手艺将绝根。

祁老人买兔儿爷时，摊贩说东三省已丢几年，若战事再拖下去，这行手艺将绝根。老人由此想到自己的棺材要从日本兵把守的城门抬出，北平特有的东西都会断绝，心里十分郁愤，却习惯性地把怒气往下压。

走到钱家门外，他因手里拿着玩具而躲闪，又觉惭愧，回头遇见正要出门的钱太太。钱太太告诉他：钱默吟被捕后下落不明，钱大少爷病重绝食，小儿子已死。她要去当铺典当，拒绝了祁老人借钱相助，也拒绝去求冠晓荷说情，态度决绝。祁老人既想救人又怕连累自己，犹豫着没有行动。

回到家中，他把兔儿爷交给孙媳，孩子们高兴地玩耍，追问明年是否买更大的，老人无言以对。此后他一直闷闷不乐，寿辰也不再提起，只推说想念逃走的瑞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