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是什么》第三节

前额叶皮层要到20岁出头才发育完全，所以少年儿童不善于做艰难决策、更爱冒险。

前额叶皮层要到20岁出头才发育完全，所以少年儿童不善于做艰难决策、更爱冒险。过去人们认为理性和情绪是大脑中互不相容的两种功能，但近二十年的研究推翻了这种划分：负责理性的前额叶与负责情绪的脑区紧密相连，彼此调节。

神经学家安东尼奥·达马西奥通过一系列病例和实验证明了情绪在决策中的作用。19世纪铁路工长菲尼亚斯·盖奇在爆破事故中被铁棍穿颅而过，幸存后智力语言无损，却从体贴友善变得粗鲁冲动、不负责任。达马西奥检查其颅骨，确认受损部位是前额叶皮层的腹内侧部分。他据此研究了类似损伤的患者，其中一位名叫埃利奥特，聪明健谈却连选哪家餐厅吃饭都无法决定，屡屡丢掉工作和婚姻。

达马西奥设计了扑克牌赌博实验，测量参与者的皮肤电传导反应（即出汗）。大脑完好的人抽到高风险牌时皮肤会出汗，从而避开危险牌；前额叶受损者则几乎没有皮肤反应，明知不利仍不断选高风险牌。达马西奥由此提出“躯体标记假设”：情绪经验像刻在唱片上的沟槽一样储存在大脑中，前额叶皮层提取这些情绪知识来引导行为。情绪受损的人无法记录和吸取教训，因而反复犯错。

这些实验修正了“决策完全由理性负责”的主流观点，表明情绪是理性决策不可缺少的部分，没有情绪的建议，理性甚至无法运作。研究还观察了其他患者，如眶额皮层和杏仁核受损的杰伊，他失去计划能力、极具攻击性、对他人毫无顾忌；对冲动杀人者的研究也发现其前额叶皮层功能异常，进一步证实该区域在控制攻击性上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