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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二十一世纪政治思想史 · 第四十三节

《剑桥二十一世纪政治思想史》第四十三节

本节考察极权主义话语在东欧的延续与演变。哈维尔在《无权者的权力》中提出“后极权主义”概念,认为苏式政权已从斯大林式的恐怖转向依靠民众依附的“自发总体性”统治……

本节考察极权主义话语在东欧的延续与演变。哈维尔在《无权者的权力》中提出“后极权主义”概念,认为苏式政权已从斯大林式的恐怖转向依靠民众依附的“自发总体性”统治,该系统虽看似稳固却内含抵制因子,终将丧失合法性。这一思路影响了捷克斯洛伐克“七七宪草运动”、波兰的米奇尼克、匈牙利的康拉德等大批中欧批评者。他们既反对政权的极权压迫,也看到体制漏洞为反对派提供的空间,至1989年这些力量汇聚成反共浪潮,最终促成体制崩溃。但作者指出,这些活动家珍视的真实、诚实与公民创制价值,反而在自由民主与消费资本主义主导的新秩序中失落。

随后,文章梳理极权主义话语的连续性与非连续性:1930、40年代的批评者多为震惊于希特勒与斯大林体制合流的流亡者;战后批评者则聚焦苏联威胁,却对资本主义的不义视而不见,其观点在柯克帕特里克为美国支持中美洲政权辩护的论文中达到顶点。中欧批评者虽同样反共,却反对一切集团性思维,其立场可上溯至阿伦特、奥威尔、加缪,并部分汲取孟德斯鸠、托克维尔等早期反暴政思想资源。尽管极权主义是新现象,但相关论述始终受19世纪意识形态范畴影响。作者最后指出,苏联解体并未使极权主义话语过时,它仍是理解现代自由实践的重要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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