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二十一世纪政治思想史》第十六节
本节概述了大众社会理论的三个特征及其对民主理论的影响。当代社会理论家指出:其一,大众受激情而非理性支配,行为易受蛊惑、冲动,常与犯罪、酗酒、自杀等反常现象相联系;其二……
本节概述了大众社会理论的三个特征及其对民主理论的影响。当代社会理论家指出:其一,大众受激情而非理性支配,行为易受蛊惑、冲动,常与犯罪、酗酒、自杀等反常现象相联系;其二,国家机器膨胀、科层制渗透公共与私人部门,个人生活各方面受到严密控制;其三,传统精英被政治煽动家和技术官僚取代。这些特征塑造了新的大众政治主体——日益组织化的城市无产者,他们脱离农村涌入工业城镇,其行为受工厂守则和工会、政党规范约束,同时高雅文化被大众传媒取代,社会主义与组织化劳工成为现代社会的症候,迫使自由派重新思考民主,而共识只能靠控制大众、提升领导者品质来制造。
随后,本节说明这一框架如何引出新的民主政治语汇:社会心理学家把群众行为分析推广到选民,政党成为新的大众组织,个人既被卷入群体的非理性意识,又受政党科层约束,最终民主被重新理解为政党精英与领导人之间竞取选民选票的机制。作者进一步指出,这些理论具有民族特殊性:法国的群众理论源于对法国革命传统的反应,意大利的精英理论源于委托式政治,德国的组织理论源于国家与政党的科层化,而英美则因缺乏革命性群众运动而把大众运动视为传播民主的力量。作者还提醒,理论家常被自己论点中的拟似科学逻辑牵制,得出与自身立场相悖的结论,尤其在强调心理因素的理论家身上表现为悲观主义或立场转变。
最后,本节追溯大众心理理论的兴起:从古典时代到伯克、梅斯特、托克维尔、密尔对民主的批评,再到勒庞《大众心理研究》将大众行为分析推广到议会、出版、宗教、政治活动与商品销售,宣称“大众时代”来临。勒庞的著作虽影响深远,但其结论建立在对当时法国、意大利著作家观点的综合之上,缺乏实证研究,被视为反映世纪末对大众无序焦虑的“哈哈镜”。本节以法国第三共和国时期两个标志性事件为例:布朗热将军利用群众不满发动示威、在递补选举中大获成功,却因怯懦逃亡并自杀;迪卡兹维尔矿工罢工则体现群众的破坏性冲动,尽管左拉小说使其广为人知,但实际酿成暴乱的罢工不足4%,最新研究显示这些罢工具有良好的组织纪律和策略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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