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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二十一世纪政治思想史 · 第十九节

《剑桥二十一世纪政治思想史》第十九节

本节论述奥斯特罗戈尔斯基对大众政党的批判及其民主理论,并引出民主精英理论的兴起。

本节论述奥斯特罗戈尔斯基对大众政党的批判及其民主理论,并引出民主精英理论的兴起。

奥斯特罗戈尔斯基认为,理想的政党应是伯克式的、基于共同原则的联合体,但选举权扩大使政党沦为组织投票的选举机器,以张伯伦在伯明翰建立的“核心会议”制度为代表。这类政党造就了以政治谋生的职业政客,把拉票和谋取公职当作目的本身,为维持运转而受地方利益摆布,在美国市政选举中沦为派阀。在观念上,政党放弃理性联盟,转而追求消极一致性,迎合私利与情感,压制独立主张,使公民与政客道德沦丧,民主退化为生硬的程序。他称这种组织化政党是对民主的否定,但认为它会因成员异化而解体,出路在于回归围绕特定议题的临时性政党,并主张国家组织预选、实行比例代表制,使法律成为随议题变化的妥协过程,避免多数暴政。他强调复兴政治阶级、重塑选民道德意志,但同时代评论者多认为其设想不切实际,沃拉斯、罗伯特·米歇尔斯等人批评他忽视社会心理学与组织的必然性,结果并未复兴民主,反而与莫斯卡、韦伯等人一道,或断言民主不可能,或认为民主只能以他所批判的形式存在。

随后,本节转入民主理论第三要素:民主机制有助于而非阻碍精英统治。与加塞特强调大众崛起导致“多数暴政”不同,民主精英理论家认为精英仍居统治地位,只是权力来源与特性改变,甚至能操纵选民。该理论主要代表是帕累托和莫斯卡,二人长期争论谁是开创者,都主张实证主义的“科学”理论,但方法迥异。帕累托原为自由市场经济学家,因1890年代自由派转向保护主义与国家垄断、以福利收买工人而困惑,转而以非理性观念对大众的吸引力及精英利用这些观念掌权来解释政治转型;莫斯卡是宪法学家和议员,属帕累托所鄙视的布尔乔亚自由阶级,力图恢复其公民德性,认为该阶级衰落源于选举权扩大与立法机构主导等结构变迁,但与奥斯特罗戈尔斯基不同,他视这些发展为难以抗拒的社会学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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