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第十五节

哈里死后，弗兰克·克洛维允许大家去送别，多数人回家换装参加葬礼，下午没上班。

哈里死后，弗兰克·克洛维允许大家去送别，多数人回家换装参加葬礼，下午没上班。吉米在红狐酒吧办了小型自助餐招待众人。我没去葬礼，但下午去了酒吧，见小朱迪思穿着正装走来走去谈论哈里，迈克·迪马莱斯特不时打量她，还有些与哈里并不熟的人也来吃喝。待到七点人散后，我送她回家。

此后我和小朱迪思开始来往，常去看电影、泡酒吧，只回过一次红狐酒吧便决定换新地方。葬礼后不久的一个星期天，我们去金门公墓想给哈里献花，却因墓碑未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好沮丧离开。八月我们开车去洛杉矶看哈里叔叔留下的游艇，它保养极佳、超出预期，于是九月劳动节周末前我们起航出海。出发前我们结了婚，这本是蜜月旅行，却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海域出事——完全不会游泳的小朱迪思夜里失足落海失踪，我和托马斯都未察觉。几天后进瓜马斯港，我向警方如实相告。如今我在马萨特兰，托马斯带我看景点，下一站是他老家曼萨尼略，再往后是阿卡普尔科，计划一直开到钱花完再靠岸打工。我做的正是哈里本想做的事，只是已无人会这样说。我想自己生来就该四海为家。

杰拉德·韦伯沉默地开车，雪莉·利纳特起初因新鲜感未睡，播放磁带、调遍电台填补沉默，中途认定他是项失败的投资便睡着了。他关掉收音音机，回忆起几小时前在好莱坞自家阳台上，自己因临近三十岁生日、生活一团糟而提议去她卡梅尔的海边别墅，她同意了。天亮时他撞上一只野鸡，车头灯碎了、挡泥板凹陷，他下车查看，见野鸡已死。回到车上，他反复问雪莉有多了解他、自己是否值得信任，说当初同居是因她有钱有门路，能帮他这个刚毕业又一文不名的演员站住脚。雪莉答若届时觉得够重要，他可能会做出违背自身利益的事，并表示别再问了。太阳出来，路旁田地里立着一片等待运走的活动房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