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 · 第三十二节
《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第三十二节
本节论证现存《齐物论》文本中解释"吊诡"语义的文字并非庄子所作,而庄子以文学笔法书写的人生吊诡才是其本意。
本节论证现存《齐物论》文本中解释"吊诡"语义的文字并非庄子所作,而庄子以文学笔法书写的人生吊诡才是其本意。作者认为"化声之相待"中的"待"即《逍遥游》的"对待"之意,"化声"既指儒墨是非之争,也包括庄子自己的言论,尤其是"丘也与汝,皆梦也"一句,梦与觉相互对立又相互支撑,构成"吊诡"。
作者提出破除梦觉对待的方法是"和之以天倪,因之以曼衍"。《寓言》篇以"天均"解释"天倪",但这是外证;作者主张"天倪"所指即《齐物论》开篇的"天籁"——万物各发其声,既相互抵消又和谐耦合成新的声音。以天籁释天倪,则"是不是,然不然"的分辨自然消解,人融入大化流行之中,即"忘年忘义"的修养功夫。至此第三部分"辩然否"与第二部分"破对待"完全对应。
然而庄子并未真正解开吊诡,他沉陷于梦觉之辨无法自拔。"罔两问景"一节正是庄子内心的自我拷问:罔两代表"和之以天倪"的声音,景代表"皆梦"的声音,影子承认自己"无特操"、无所依凭。作者指出,庄子直面自己的悖论,毫不闪避遮掩,这种诚实正是"特操"的体现。最后引出"庄周梦蝶"一段,进入"立主旨"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