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 · 第二十节
《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第二十节
本节论述庄子处理“是”“非”对立的两步:先承认儒墨、惠施乃至庄子自己的学说各有道理也各有不足,庄子若以己为是、以彼为非,同样落入窠臼,驳倒对方也否定不了对方的合理性……
本节论述庄子处理“是”“非”对立的两步:先承认儒墨、惠施乃至庄子自己的学说各有道理也各有不足,庄子若以己为是、以彼为非,同样落入窠臼,驳倒对方也否定不了对方的合理性;再在对立中寻求和谐,即“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均”。站在“道”的立场,各家学说在自由争论中相互说明印证,世界由此敞开,正如天籁中形形色色的窍穴之声分别对抗、总体却耦合成新的声音,道就在冲突中现身。
接着解释“两行”:承认各家学说各有其合理性与片面性。庄子并非讨论综合各家以达真理的认识手段,而是断言人不可能掌握绝对真理,故只能停留在“两行”上,才能看到道在冲突中现身为和谐。随后庄子提出“古之人”认识的四种境界,关键在“有以为未始有物者”一句——“有”意为“存在”,此句是说认识到存在本身,即万物尚未从大化流行中被截取出来的状态,这是最高境界;往下依次是“有物而未始有封”“有封而未始有是非”,最后是非彰显、道亏爱成。
针对“道亏”与“通为一”的矛盾,庄子以反问“果且有成与亏乎哉”破解成亏对待,并借昭文鼓琴、师旷枝策、惠施据梧为例,指出三子各依成心偏嗜一技并欲证明自己天下第一,终生沉溺其中实为大哀。本节同时指出,庄子此说仍有两处矛盾:物之成必以道之亏为代价,与其“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相冲突;其所明而明之,也与惠施、儒墨一样落入是非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