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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 · 第九节

《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第九节

庄子以狸狌敏捷善捕却死于罗网、犛牛庞大却不能捕鼠为例,反驳惠子"大而无用"的批评,说明被人弃用之物未必无价值;进而借樗树虽不合绳墨规矩却可让人逍遥寝卧其下……

庄子以狸狌敏捷善捕却死于罗网、犛牛庞大却不能捕鼠为例,反驳惠子"大而无用"的批评,说明被人弃用之物未必无价值;进而借樗树虽不合绳墨规矩却可让人逍遥寝卧其下,指出"无用之用"正在于保全个体生命不受外物伤害。作者认为,这种态度虽有苟全之嫌,但其深意在于肯定人有超越欲望与功利的内在价值,类似康德"人是目的而非工具"的主张。庄子与惠子既是论敌也是知音,二人在相互辩难中彼此激发、共同成长,这种知音比伯牙子期式的相互欣赏更具生产性。

《逍遥游》讲精神自由,确立了大小、善恶等价值标准,而《齐物论》却主张万物齐一、无分是非,二者存在内在矛盾。郭象以"适性即逍遥"调和,实则消解了《逍遥游》。作者提出应以《天下》篇"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不谴是非,以与世俗处"为线索,打通两篇:《齐物论》关联的是《逍遥游》中"旁礴万物以为一"即"无待"的命题,需要在本体论和认识论层面给出论证。《齐物论》分四部分:别天人、破对待、辩然否、立主旨。"别天人"以天籁、人籁对举区分天人;"破对待"最为艰涩,因为破除天人对立本身又须建立新的对待;"辩然否"由与儒家辩难深化为自我反思,得出"无待"就在"对待"之中的结论;"立主旨"以庄周梦蝶的"物化"命题,从本体论上为《逍遥游》的价值论奠基。

南郭子綦静坐如槁木死灰,自称处于"丧我"之境,弟子颜成子游问其故。子綦借"三籁"作答:人籁是竹管乐器之声,地籁是风吹大地万千孔穴所发的不同声响,天籁则是"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万物各自发出声音,皆自取自生,背后并无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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