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 · 第二十九节
《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第二十九节
本节将《齐物论》中“死生无变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与《逍遥游》里藐姑射山神人“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相对照:前者讲至人个人的精神境界,他并非长生不老……
本节将《齐物论》中“死生无变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与《逍遥游》里藐姑射山神人“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相对照:前者讲至人个人的精神境界,他并非长生不老,但生死都不能令其内心波动,故热、冷、惊险皆不能动其心,“乘云气、骑日月”是指心志思绪的遨游,关键在于至人毫无私利动机;后者则被作者批评为庄子以一句轻巧的话打发了儒家心系苍生的功业,属自欺欺人,因此《齐物论》在逻辑自洽与情感稳定上胜过《逍遥游》。
接着讲述瞿鹊子与长梧子的对话:瞿鹊子转述孔子对道家主张“孟浪之言”的评价,自己却认为是“妙道之行”,请长梧子评判。长梧子认为孔子不足以知此道,且瞿鹊子求之过急,随后姑妄言之——得道者与万物浑然一体,参透古今变化而成精纯;并以丽姬后悔当初哭泣、梦觉难分等例,说明贪生怕死之惑,指出孔丘与瞿鹊子皆在梦中,此言为吊诡;又层层追问辩论无法判定是非,最后归结为“和之以天倪”,忘年忘义、寄心于无竟之境。
作者指出,这段话的要点是“妙道之行”的两重境界:第一重即“圣人不从事于务……游乎尘垢之外”,是从外面看的、被动内敛防御性的理解,表达方式是否定的“不……”,是信奉外道者所能达到的极致,孔子亦止于此;第二重即“旁日月,挟宇宙……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是内在的、能动扩张进取的体验,表达方式是肯定的“是……”,为外道信奉者所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