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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 · 第七节

《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第七节

本节围绕“将旁礴万物以为一”展开,首先解释“一”的含义。

本节围绕“将旁礴万物以为一”展开,首先解释“一”的含义。作者指出,“我是一个人”“一个世界”看似不言自明,实则是需要终身追问的哲学问题;人无法在经验上感知到统一的世界,只能感知到无穷而变化的事物,但人又必须作为“一个”人生活在“一个”世界上,这个“一”具有根基性。对“一”的追问即哲学,且永无终极答案,哲学正需从破除常识开始。“旁礴万物以为一”即在万物之多中把握统一性、在变化之杂中把握必然性,从而说明世界何以是“一个”世界,这与“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是同一意思的不同表达,作者将其对译为“打通天下万物的差异区别以建构一个大同世界”。

接着作者批评庄子的自相矛盾:建构大同世界本需行动与联合,庄子却让女神仅凭凝神意念便使万物无灾、五谷丰登,被指为后世“以意念改变世界”的大师之始。但庄子并不真信意念能改变世界,转而说天下之治琐碎不值得做,值得的是女神水火不侵的肉体自由,这与建构大同世界是两回事;他又称女神身上的尘垢秕糠即可陶铸尧舜,以此自圆其说,被作者斥为矫情自欺,近乎阿Q的精神胜利法。尽管如此,“旁礴万物以为一”揭示了哲学“求穷通”的使命——穷尽存在者并贯通为一。作者指出先秦诸子多关注“中国向何处去”等现实问题,形而上思辨阙如,庄子因而孤独,唯名家惠施与之相近,故庄子需与惠施对话。

随后作者解读“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与“尧见四子而丧其天下”两段,认为其与前文“尧让天下于许由”意思重复,但以“有用无用”立论值得注意。接着介绍惠施作为名家代表,其“合同异”主张与庄子“旁礴万物以为一”接近,二人因此成为朋友也是旗鼓相当的论敌,并列出《天下》篇所载惠施“大一”“小一”“大同异”“小同异”等命题,指出其中部分与现代宇宙学、物理学暗合,而“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与庄子相同,只是宗旨有别;两人的争论都以“有用无用”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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