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 · 第六节
《从鹏扶摇到蝶蹁跹:《逍遥游》《齐物论》通释》第六节
连叔问肩吾接舆说了什么,肩吾转述接舆所讲藐姑射山神人之事:神人肌肤如冰雪,不食五谷,乘云御龙遨游四海之外,一凝神便使万物无病、五谷丰登;肩吾认为这是疯话。
连叔问肩吾接舆说了什么,肩吾转述接舆所讲藐姑射山神人之事:神人肌肤如冰雪,不食五谷,乘云御龙遨游四海之外,一凝神便使万物无病、五谷丰登;肩吾认为这是疯话。连叔说心智也有聋盲,并指出这番话正说中肩吾,神人追求打通万物差异为一体,不屑于天下大治这类俗事,其身水火不侵,连尘垢秕糠都可用来陶铸尧舜。
本节从三方面解读。其一,庄子借接舆之名把批判对象从常识主义者移为儒家:接舆出自《论语》中歌而过孔子的楚狂,肩吾斥其言“狂而不信”本是儒家“狂者进取”的褒义,与常识主义斥之为不近人情自相矛盾,可见是庄子有意将二者混同;接舆的设定还使尧许、肩吾连叔、庄子惠施三个时代一脉相承。其二,连叔以“知亦有聋盲”反讥,并借神女肖像为逍遥主旨画像;作者认为这十数字的留白造就了不可企及的女神形象,曹植《洛神赋》、宋玉《神女赋》虽有名,描摹处反显乏味,唯洛神动静之间的段落略得其神韵。其三,女神象征“旁礴万物以为一”,文中“德”指一个人的整体修为与人格成就,非今日的道德品质,与先秦诸子及古希腊所讲的德性同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