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药到枪炮》第十五章：复兴城堡：欧洲扩张的利器

15世纪中叶起，欧洲人借鉴中国式厚墙，发展出复兴城堡（棱堡）：每角突出带棱角的垒台，互相配合形成交叉火力，覆盖一切角度，使攻城异常困难。

15世纪中叶起，欧洲人借鉴中国式厚墙，发展出复兴城堡（棱堡）：每角突出带棱角的垒台，互相配合形成交叉火力，覆盖一切角度，使攻城异常困难。有史家视其为欧洲扩张的发动机，反对者则认为非欧民族夺取炮塞并不难，双方证据都不足。

17世纪中国军队先后攻克荷兰、俄国的炮塞，导致荷兰人失去台湾、俄国人失去满洲立足点，但两战详情都显示棱堡以少数守军形成致命火力的能力极强。明朝不少学者承认其价值，徐光启、孙元化（著《西法神机》）、韩云韩霖兄弟都主张引进，却因朝廷内斗等未竟全功；唯有马维城在家乡雄县建成十座西洋锐台，但清军占领华北后这些尝试中止。

1661年郑成功以二十比一兵力进攻荷兰热兰遮要塞，先炮击后冲锋，反被棱堡交叉火力重创，改用围困；九个月后靠一名德意志叛将传授的多炮阵协同战法才攻下。1685—1686年清军两次进攻俄国雅克萨，同样强攻屡败，转为封锁，城内俄军因坏血病、斑疹伤寒死亡过半，最终因沙俄求和、康熙下旨而解围，1689年《尼布楚条约》收回该地。荷兰将领德·梅耶1666年以三百人守炮塞击退三千中国军队，也认为中国败在未用合适的攻城方式。

中国城墙多为方形望楼，无法形成网状火力，故攻城多靠内应、云梯、炮击城门；欧洲人攻中国城也用同一招。棱堡给欧洲守军巨大优势，但总体战力双方不相上下：中国火炮、火枪技术很快赶上，后勤更是大清的长项，康熙的后勤支撑了对中亚的征服。然而清朝盛世扫除了战争基因，使中国在下次与欧洲交战时落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