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药到枪炮》第三章：蒙古战争和枪的演化，1211—1279

本章讨论蒙古战争（1211—1279）对火药武器发展与传播的影响。

本章讨论蒙古战争（1211—1279）对火药武器发展与传播的影响。学者对蒙古人是否在战争中使用火器、是否传播了这项技术存在分歧，原因在于人们常误以为早期火器能像加农炮那样击穿石墙，而实际上它们主要用于杀伤士兵和焚烧，最常用的仍是火药箭；加之元朝留下的史料简略且对军事细节记载稀少，研究者只能靠宋金方面的文献拼凑。

但蒙古人确实在战争中大量使用火器。1211年成吉思汗攻金后，蒙古人很快装备了火药武器；1232年围攻开封时，蒙军发射火炮，金军则以震天雷（铁壳爆炸燃烧武器）和改进的飞火枪还击，给蒙军造成很大威胁。开封陷落后金国灭亡。南宋凭火药武器顽强抵抗数十年：1237年守将杜杲用火炮等击退蒙军；1257年官员李曾伯视察边城，发现火器储备严重不足。1268—1273年元军围困襄阳、樊城，宋方将领张顺、张贵率装有火枪火炮的船队突破封锁运入物资，张贵战死；元军则请波斯和叙利亚的火炮专家改进抛石机，最终破城。此后元军南下，1274年沙阳之战使用金汁炮，1275年常州之围用火炮破城屠城，1276年靖江守军自引爆铁火炮殉城，南宋于1279年灭亡。

本章还梳理了火铳的诞生。早期火枪枪膛松散，装瓷片铁片喷射，精度威力有限；12—13世纪出现了种类繁多的喷筒类武器。1259年文献记载的突火枪能发射"子窠"，被视为最早的子弹。传统观点认为金属火铳出现于1279年之后，但考古发现将其提前：1298年纪年的上都铳已工艺成熟，黑龙江出土的火铳约造于1288年，而甘肃出土的两支青铜火铳经考证属西夏晚期（1214—1227），是目前所知最早的金属管形火器。因此火铳很可能诞生于13世纪初，蒙古人及其敌人都已使用。元朝灭亡后，朱元璋凭借火铳军队建立明朝，被称为第一个火药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