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药到枪炮》第十一章：演习、操练和西方的崛起

本章反驳了“军事操练与火枪轮射是欧洲独创、并奠定西方崛起基石”的流行观点，指出中国早在欧洲之前就有不间断的操练与轮射传统。

本章反驳了“军事操练与火枪轮射是欧洲独创、并奠定西方崛起基石”的流行观点，指出中国早在欧洲之前就有不间断的操练与轮射传统。

历史学家罗伯茨和帕克认为，16世纪末荷兰拿骚的威廉·罗德维克借鉴古罗马“反步行进”战术发明了火枪轮射（前排射击后退至队尾装填，后排依次上前），并经其堂弟拿骚的莫里斯推广，成为西欧全球扩张的关键。作者承认荷兰的实践努力，但指出更早的西班牙（1586）、英国（1579）文献已有类似描述，而中国早在战国时代就以弩为对象发明了轮射：唐代杜佑《通典》、李筌《太白阴经》均有文字与阵图；宋代《武经总要》进一步系统化，并记载了以鼓旗指挥的日常大规模操练。轮射也确实投入实战：1131—1132年吴玠、吴璘在和尚原等地以“驻队矢”大败金军；明代程冲斗的著作仍详述弩手轮射之法。用于火器的证据同样存在：1388年沐英在云南以三行火铳、神机箭轮番射击大破傣族战象；永乐帝时的记载出现“连发神机铳炮”及火铳与骑兵配合的布阵操习。作者认为这些虽表述不一，但结合弩的悠久传统，中国最迟在14世纪已把轮射用于火药武器。

作者进而解释中西差异：欧洲中世纪缺乏常备军与强大中央政府，几乎没有集体操练（直到15世纪末才出现），因此手铳在战场上多为齐射、作用有限；而中国自战国起就有常备军和不间断的操练文化，故能熟练运用手铳（1388年明军十分之一、1466年三分之一配备手铳）。所谓欧洲的“操练革命”其实是从落后起点上的补课，而非文明优越的标志；戚继光也只是光大古法而非重新发明。操练是发达、集权地区的共同遗产，土耳其、朝鲜等也有类似制度。最后作者留下问题：既然东亚同样掌握滑膛枪与轮射，欧洲靠什么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