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药到枪炮》第二章：早期的火药战争

火药源于中国炼丹者为制药而进行的系统化学试验，目的是提纯或稳定某些药物成分，而非制造爆炸物。

火药源于中国炼丹者为制药而进行的系统化学试验，目的是提纯或稳定某些药物成分，而非制造爆炸物。学者复原1044年《武经总要》所载的早期配方后发现：这些混合物难以点燃，须用烧红的铁锥引燃，且只有在空气中才能充分燃烧，密封容器中反应缓慢。这说明早期火药硝石含量低，需外部供氧，因此当时不可能用作火枪或炸药，只能当可燃物使用，这也解释了中国人为何没有立刻造出管形火器——直到一个世纪后提高硝石含量才成为可能。

火药箭是最早投入实战的火器，904年晚唐杨行密攻城时已有使用记载。宋朝则把火器研发纳入国策：朝廷设奖鼓励发明，冯继升、唐福、石普等人因演示火药箭等新武器获赏，石普的发明还被朝廷印图推广；开封的官营作坊设有火药作，批量生产火药箭，1083年一次就向军营调拨数十万支。辽、西夏也使用火药，宋廷曾禁止商贩向辽出售硝石和硫黄。

12世纪宋金战争中火器真正登上战场。金灭辽后南下，1126年围攻开封，宋军以火药箭、火炮、霹雳炮守城，金军也从俘获工匠处习得火器技术，次年攻破开封，掳走两万支火药箭。宋室南渡后，1132年德安之围中，知府陈规用新式"火炮药"制成的长竹竿火枪击退攻城敌军——细读史料可知火枪是作为喷火的反人员武器驱散推拉天桥的敌兵，而非焚烧天桥本身，天桥是被火牛等助燃物烧毁的。此后火枪装上战车（1163年魏胜的如意战车），并在水战中大显身手（1159年石臼岛海战、1161年长江采石之战）。

13世纪爆炸性火炮成熟。1206—1207年襄阳之战中宋军用霹雳炮多次击退金军。1221年金军围攻蕲州，首次大规模使用生铁铸成的铁火炮，轰塌城墙、炸毁房屋，近四周后破城屠宋。守将赵与褣记述了铁火炮的巨大威力，此役被视为火炮首次在围城战中扮演关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