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都到上都:在古道上重新发现中国》第三十二节

本节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讲明代边堡军丁刘天麒因上司李应禄克扣军饷、动辄打骂，于嘉靖四十一年纠合同营人等砍伤李应禄，携家属一百三十余人出边投奔俺答，俺答赐名"刘参将"并安置于板升。

本节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讲明代边堡军丁刘天麒因上司李应禄克扣军饷、动辄打骂，于嘉靖四十一年纠合同营人等砍伤李应禄，携家属一百三十余人出边投奔俺答，俺答赐名"刘参将"并安置于板升。方逢时描述板升汉人势力：赵全有众三万，李自馨六千，周元三千，另有众多小头目，过着春夏耕牧、秋冬围猎的生活。作者由此指出，民族本质上是边界流动的政治体，而非生物学上可区分的人群。

第二部分记作者从小厂镇沿葫芦河西岸北行，经蒙古营村，探访石头城水库与石头城遗址。研究者认为元代辇路、驿路要冲牛群头即在此地，元代时是方圆百十里最大市镇。遗址仅存一两米高的残墙，城内已成农田。作者在雨后田地里拾得磁州窑、青花、钧瓷等多种瓷片。作者引周伯琦《扈从北巡》记载牛群头有驿、邮亭、巡检司，居者三千余家，并辨析"黑嘴儿""失八儿秃"两处蒙古语地名的含义；又引元人胡助《宿牛群头》写初秋拾蘑菇的场景，以及北宋路振《乘轺录》所记辽代此地夏季仍有冻土，说明辽金以降在此设夏捺钵、元代繁盛的传统渊源。

第三部分介绍英国人卜士礼，他1868年来华任驻京使团医生，是西方研究中国陶瓷、钱币、西夏文的先驱，曾首次辨认出居庸关云台铭文中的西夏文。1872年9月16日，他与使馆秘书格罗夫纳同访上都遗址，后将考察报告以《蒙古旧都上都札记》发表。译文描述了前往遗址沿途的沙丘、火山丘陵、平原与河谷沼泽，以及遗址现状：仅存一座小喇嘛庙，杂草丛生，狐枭出没；土筑双层城郭，外城周长约十六里、六门，内城周长约八里、三门，南门保存完好；城内遍布寺庙宫殿的大理石构件与石雕残骸；城外另有第三道墙，西北一处约五平方英里的台地，应即马可·波罗所说的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