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都到上都:在古道上重新发现中国》第二十九节

作者徒步途中小憩，恍惚间回到1982年：他和六名大学同学徒步一周后病倒，在密云火车站等车时被牵牛花打动。

作者徒步途中小憩，恍惚间回到1982年：他和六名大学同学徒步一周后病倒，在密云火车站等车时被牵牛花打动。回到现实，他继续北行，看到七月盛开的油菜花（物候接近青海高原），又注意到大片黄花苜蓿，联想到劳费尔《中国伊朗编》对"苜蓿"一词来源的考证，以及元代辇路种植苜蓿的记载。下午四点一刻到达小厂镇，行程不足二十八公里却极度疲惫，倒头便睡。

随后作者引述明代王士性《广志绎》的记载：山西牧羊人赶着上千只羊，从山西一路南下到洞庭湖一带过冬，开春再北返。牧羊人受雇于羊主人，采用承包制——每年须向主人交还定额的羊和羊毛，超额部分归自己，年景不好则可能负债。作者由此讨论这种跨越南北气候带的长距离游牧，可能与辽金元以来北方受草原游牧影响有关，并指出农牧转换通常只有外力逼迫才会发生。

傍晚作者与同伴王抒到街上吃饭，得知次日镇上有大集会和唱大戏。席间聊起多年前同游陇南寻访古仇池国的往事，以及已故的刘聪——她1979年生，北大毕业后赴芝加哥大学读艺术史，2007年查出脑瘤，2008年病逝。饭后作者看了正在布置的戏台，回到宾馆，脑中一直浮现刘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