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话》第八节

本节先分析某生对立德的反感：他身上传统观念少，能对社会压迫表示不服，这点可取；但他对革命、文学、醇酒妇人的向往只是感情不舒快的流露，属一时作用，产生不出结果。

本节先分析某生对立德的反感：他身上传统观念少，能对社会压迫表示不服，这点可取；但他对革命、文学、醇酒妇人的向往只是感情不舒快的流露，属一时作用，产生不出结果。健全心理应是沉着有力、感情与理智意志统一的，只从片面感情求舒快是生命的歧途。

接着讲一般人对道德的三种误解：一、以为道德是拘谨，实则道德是力量，是生命的精彩，情感要求越直接深细越有味道；二、以为道德枯燥，实则道德是生命的和谐（自身知行意的和谐，也是我与他人生命的和谐），即人生的艺术，是最深永的趣味；三、以为道德是日常生活之外的格外之事，实则它就在寻常日用中，不以新奇为贵。

再论道德为人生艺术，并以与泰戈尔的谈话说明：泰戈尔因儒家伦理纲常四平八稳、离生命远而认为儒家非宗教，作者答以孔子之道不尽在伦理，更在个人生活（如自述为学进境、颜回不迁怒不二过），且孔子宁取真而偏的狂狷，最恶乡愿；泰戈尔因而释然。又说明道德之乐是自得之乐，无待外物；驳斥梁任公、胡适之的小我大我之说，认为我本无边际，为人为众皆非格外之事。

末尾谈新年感触：历次同乐会都做得不好，因平常生活没对。举四句：乐之后不苦难；行动之后无悔难；奋勇之后继续难；活着不生厌离之感难。自己行动多悔见出生命未达和谐，自幼易生厌离之感，也证明生活未曾弄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