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二百七十九节

沙复明的生意出现萧条：同事们私下教外国顾客还价，用肢体示范把价格砍到几分之一，老外学会后反过来压价。

沙复明的生意出现萧条：同事们私下教外国顾客还价，用肢体示范把价格砍到几分之一，老外学会后反过来压价。沙复明因自尊过强、以为和老外已是"老朋友"而不知变通，生意一落千丈，一听到外语就惭愧想躲，健康问题也随之暴露。

沙复明学生时代因盲人无昼夜之分而没日没夜地读书，指望靠书本"复明"，亏了颈椎和胃；当推拿师后又因熬夜、不吃早饭、午饭一顿猛"喝"、深夜挨饿，胃一天天坏掉，从痛到疼再到撕裂般的疼，他都硬扛着不吃药，还用郑智化的歌词自我激励。

第三章写王大夫住进男生宿舍，睡在固定的上铺，对下铺的小马格外客气，却发现小马是个闷葫芦。小马二十出头，九岁车祸毁掉视觉神经彻底失明，但外表看不出异常。一次坐公交被司机怀疑装瞎逼着补票，他不愿当众承认是盲人只好下车，从此拒绝一切与"公共"有关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