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二百五十四节

端方下午提前回到养猪场，发现平时不关的茅棚门紧闭，从门缝中看见老骆驼正趴在地上与一只小母猪交配。

端方下午提前回到养猪场，发现平时不关的茅棚门紧闭，从门缝中看见老骆驼正趴在地上与一只小母猪交配。端方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悄悄退开，回到小舢板上大声喊叫，装作刚靠岸的样子。老骆驼随后走来，两人若无其事地交谈。端方由此想到老骆驼"把猪当人"其实是拿自己当猪，心里涌起一阵心酸，躺在围墙上不愿回棚。

端方决定不再喂猪，但又不能离开养猪场，怕影响将来的政审。老骆驼把活计全揽了过去。端方彻底闲下来后，被无尽的时间折磨得近乎窒息，甚至想起了靠口琴打发日子的混世魔王。他跳进河里扎猛子，在水中自慰，射进河里，觉得完成了了不起的业绩。之后他凿了副一百三十斤的石担子，每天早晚练习。老骆驼见他不喂猪却玩石头，十分生气，不再理他。石担子引来村里人围观，无人能举起，端方换上更重的石头轻松举过头顶，肌肉毕现。当晚消息传遍王家庄，人们添油加醋，传说端方练的是"蚊子功"，能一掌劈砖，练功时浑身发紫光，蚊虫近身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