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二百七十二节

王家庄因民兵营进驻而戒备森严，年轻人把日常出行当作地下革命工作，幻想自己被捕受刑再获救，民兵营与村民互相把对方当成假想敌。

王家庄因民兵营进驻而戒备森严，年轻人把日常出行当作地下革命工作，幻想自己被捕受刑再获救，民兵营与村民互相把对方当成假想敌。吴蔓玲奉命执行上级指示，将养猪场的端方调来给民兵营负责人洪大炮当警卫。洪大炮见面便夸端方"前途无量"，这四个字本是当年洪大炮对吴蔓玲的评语，被她视为专属，如今轻易给了端方，让她心生失落。端方夜里就睡在大队部，与吴蔓玲同处一檐，她想借查房之机接近，又顾虑身份作罢。

次日大队部只剩端方一人洗衣，吴蔓玲伸手进肥皂沫，无意中抓住了端方的手，端方手滑开却又重新蹲下，两人相对无言。吴蔓玲让端方把话说出口，警卫战士小成突然闯入，她慌忙掩饰成教端方搓衣领。小成取走香烟离开后，气氛尽失，端方低头搓衣不再抬头，吴蔓玲明白那一刻可遇不可求。

实弹射击选在河西一块盐碱地，三村改造多年未见成效，却因坑洼意外成了天然靶场。洪大炮在土丘后设十个靶位，王家庄年轻人卧倒围观。吴蔓玲因一句玩笑话被洪大炮特批十发子弹，不得不上阵，紧张万分地与洪大炮一同趴下，狗无量蹲伏在她身旁凝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