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二百六十一节

端方第三次到大队部找吴蔓玲，被她养的看门狗扑咬，两人隔狗相望，吴蔓玲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端方掉头离去。

端方第三次到大队部找吴蔓玲，被她养的看门狗扑咬，两人隔狗相望，吴蔓玲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端方掉头离去。端方又沮丧又愤怒，一路跑到顾先生的茅棚，追问自己能否变成“他”（即成为别人的主人），顾先生引用马克思的话说马克思也没给出答案，端方骂了一句走了；顾先生却因此高兴，认为年轻人有此哲学追问是好事。端方随后去找生病的混世魔王，见他病重便冷静下来，提议吃吴蔓玲的狗，混世魔王笑而不答，说人肉更好吃；端方馋酒，只好把酱油加盐当酒喝干。

随后征兵工作开始，按动员报名、目测、初审、公社体检、政审的程序层层淘汰，村里贴出各种标语口号。动员会后端方和混世魔王在混世魔王的大仓库里商量，明知村里这类事的结果事前已定，仍意气用事地报了名。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年征的是特种兵，全公社仅五十二个名额，王家庄只有一个，是吴蔓玲争取来的，她心里已内定给端方，还没来得及正式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