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二百六十四节

红旗告诉端方，昨晚看见他跪着给支书吴蔓玲磕头。端方隐约想起自己确实找过吴蔓玲，却记不清为何下跪。

红旗告诉端方，昨晚看见他跪着给支书吴蔓玲磕头。端方隐约想起自己确实找过吴蔓玲，却记不清为何下跪。他假意让红旗取来麻绳打结，随即一巴掌打过去，将活扣套上红旗脖子甩上屋梁吊起，逼问是否告诉了别人。红旗挣扎摇头，端方松手放他落地，又拉他到猪圈旁，逼他吃下墙上的猪屎橛才肯相信。红旗吃下后连声表忠心，端方才放他去河边洗嘴。

红旗回家后，脸上的手印被母亲孔素贞看见。孔素贞追问是谁打的、他还手没有，红旗梗着脖子不答。孔素贞被他的窝囊样激怒，发疯般地又打又掐，逼他还手，最后死死咬住他的手腕不放。红旗疼痛难忍，终于一巴掌打在母亲脸上。孔素贞松口笑了，让他出去，说人若犯我就要还击。

另一线写支书吴蔓玲驯养公狗黄四。她按旧主人的嘱咐对狗恩威并施：先用铁链锁住，饿它渴它，待其将晕时再给骨头和水，随后抚摸安抚，却又冷不防用鞋底抽它，再继续不理。如此反复折腾，黄四渐渐忘掉旧主人，只对吴蔓玲的动静竖耳待命，满心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