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狄公案》第 3 集:长安城波谲云诡现隐情
第五日,狄仁杰、马荣、乔泰三人换上杂役的衣裳,混进案牍库,想找出九天前离开京畿的人员名单。
第五日,狄仁杰、马荣、乔泰三人换上杂役的衣裳,混进案牍库,想找出九天前离开京畿的人员名单。马荣不识字,插不上手,好在乔泰很快翻到那本簿子,也确认了四名死者原本是御林军的人。事情与狄仁杰先前的猜测对上了——他们奉命假传懿旨,用鸩酒害死陈诸良,事成之后反遭灭口。
三人分头去市场上打听徽章的来历。一位西域商贩看见狄仁杰手里的徽章,立刻认出那是太宗皇帝玄甲军的东西,出自叛将康怀恩的旧部。另一边,乔泰偶然发现马荣从案牍库顺手带回的康执宜案牍,赶紧交给狄仁杰,阴差阳错之间,康怀恩竟是康执宜的父亲这一层关系被揭开了。
狄仁杰想通了其中关窍,马上去找魏无疾,汇报自己的判断:郊外蚕舍和鞠水楼的案子,都和康执宜脱不了干系。当年玄甲军远征陀汗国,康怀恩叛变投靠薛延陀部,本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多亏长孙卿出面作保,直到先皇驾崩,康执宜才得以重返长安,进入金吾卫,后来成了皇后的侍卫。顺着这条线,狄仁杰又想起鞠水楼案发那晚,长孙卿在平康坊包场,密会的正是康执宜。把线索拼在一起,他怀疑康执宜偷走凤印,伪造矫诏,号令羽林军,还纵火烧死了掌印宫女雅馨。魏无疾听闻狄仁杰打算上报刑部和大理寺,请求三司会审为皇后正名,面色变得愈发凝重。
魏无疾提醒狄仁杰,这些不过是推测,没有确凿证据,难以立案。何况长孙卿已经拉上司空徐源、左仆射孙志宁一同上书圣人,废后之事恐怕拦不住。皇后虽也有臣子力保,可长孙卿位高权重,是大唐勋贵势力的首领,反武派多数人对他言听计从,他就像一棵大树,罩住整座长安城,谁都难以撼动。狄仁杰觉得,长孙卿若能威胁朝野百官,也能危及圣人权威,功高盖主早晚遭反噬,可眼下他没有把握扳倒对方,弄不好还要连累马荣和乔泰。他站在亭台楼阁之间出神,忽而听见一段并州小调,眼前浮起阿爷纵身跳江的旧景,这才意识到朝局之复杂,远超自己的想象。
狄仁杰找兄妹俩喝酒谈心,话里话外都是困惑,还说了些旁人听不懂的话。洪亮夺过酒壶,责怪他承诺之期已经过半,证据却没到手,不想办法应对只顾发愁。狄仁杰没有接话,反倒劝马荣和乔泰离开长安。马荣觉得狄仁杰是惹上了大麻烦,认为先走一步、暗中观察或许是上策。洪亮见狄仁杰心绪纷乱,便鼓励他顺着自己的心思去找答案,放手一搏。
转眼到了第六日。孙卿为了和皇后斗,祭祀国柏之后,捧着国柏游行请罪,宣称皇后引来天怒、伤及百姓,决意亲自供奉三万贯香烛,换大唐平安盛世,这番言行很得民心。狄仁杰忽然现身,当众预言天火至少还要降临五次,前三次已经烧掉梧桐、伎班和蚕农,下一次将焚烧《姓氏录》——那是皇后近年来最大的政举,天火烧了是天灾,烧不着便是人祸。此话一出,满场哗然。狄仁杰瞥了长孙卿一眼,又看了看二楼的康执宜,意味深长地转身离去。他这一手等于赌上身家性命,为的是激怒长孙卿和康执宜,逼他们自己露出马脚。魏无疾默许了这个做法,决定留下来观望“天火”,能亲眼看看操纵命运的人长什么样,此生便无遗憾。然而狄仁杰等人按计划行动时,马匹突然失控——马镫被人动了手脚,他一时难以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