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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山的拴马桩 · 第二十六节

《众山的拴马桩》第二十六节

婚期确定后,达吾提·吾守尔决定带女儿西仁·达吾提出山去喀什置办嫁妆——塔吉克女人出嫁后便不再常回娘家,这是父亲送别女儿的方式。

婚期确定后,达吾提·吾守尔决定带女儿西仁·达吾提出山去喀什置办嫁妆——塔吉克女人出嫁后便不再常回娘家,这是父亲送别女儿的方式。父女俩清晨蹚过札莱甫相河,等候一辆往返于勒斯卡木的破旧卡车。这辆车是托库子布拉克路重新启用后唯一的出山工具,车厢大半装着羊、羊皮和干货,人只能挤在剩下的一点空隙里,票价每人百元。西仁·达吾提是第一次走出大山。

托库子布拉克的路是老路,路况极差:路基被河水淘空处只横搭钢管,泥石流堆积处要碾着陡坡翻越,最窄处车轮常悬空于数十米高的河沿之上。卡车走走停停,一路收货装货,从托库子布拉克到新藏线上的麻扎仅109公里便走了6个小时。当夜卡车又翻过海拔6300米和5700米的两座达坂,次日清晨抵达泽普县城,父女换乘长途公共车。一路上西仁·达吾提被颠簸和烟尘弄得沉默,直到车经泽普至莎车区间,父亲指着窗外告诉她那是札莱甫相河——她才重新认出自己从哪里来。这条河在下游被称作叶尔羌河,同车的维吾尔人无从知晓它更古老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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