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山的拴马桩 · 第十四节
《众山的拴马桩》第十四节
达吾提·吾守尔一家转场途中反复过河。塔里迪库勒河下游水急石尖,父子俩脱衣下水,把百十只小羊羔一只只抱过;大羊则由哈斯木·达吾提拎起羊角和后腿,直接扔进河里,让羊踩着河底石头趟过去。
达吾提·吾守尔一家转场途中反复过河。塔里迪库勒河下游水急石尖,父子俩脱衣下水,把百十只小羊羔一只只抱过;大羊则由哈斯木·达吾提拎起羊角和后腿,直接扔进河里,让羊踩着河底石头趟过去。上游一带有简易吊桥,两根钢筋加一溜木棍横跨河面,羊群全部从桥上通过;桥年久失修时,父子俩便伐柳树搭栈桥。作者还记叙了自己两次独行的经历:一次赤身走进札莱甫相河河心,让流水冲过身体;一次来到十二年前曾久居的依萨布拉克温泉村,都尔那玛大妈为他留了一只羊,提加大婶备好酥油饼,村里的新房、墓地与麦黄草绿令他百感交集。离开村子十天后,队伍抵达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克木山哈里,午后骤降雪霰,一夜积雪没踝;一家人住在无门无顶的石屋里,靠长子马木提·达吾提前期驮来的干草喂牲口。这一带常有狼出没,整夜狗吠是给狼的警告,狼多在夜里突袭,几分钟内便咬死数只羊。作者由此感叹,帕米尔众山纠结、河脉纵横,自己所用地名远不能涵盖真实的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