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山的拴马桩 · 第二十二节
《众山的拴马桩》第二十二节
达吾提·吾守尔的家位于喀拉苏峡谷顶端,周边几户人家都是他的亲戚。
达吾提·吾守尔的家位于喀拉苏峡谷顶端,周边几户人家都是他的亲戚。这些亲戚关系错综复杂,两代甚至三代人的辈分因婚姻而重叠,形成以血脉为基点、亲缘为外延的庞大网系。作者由此重新认识帕米尔高原塔吉克人:严酷地缘环境造就了极强的向心力,而基于血脉的亲缘与相互关照的亲情,使群体在一定区域内超越各自利益、成为整体,勒斯卡姆可能只是特例。
达吾提·吾守尔和儿媳拉里克·巴若提奴离家期间,哈斯木·达吾提与孩子们承担放牧,母亲塔吉哈尼·奴尔仲负责挤奶,米纳瓦尔每天过河帮忙剪羊毛,同时等着达吾提·吾守尔回来给新房上梁。塔吉克人对畜毛、奶类极为精心,远胜对庄稼,说明其游牧传统更久远。第四天两人归来,带回消息:女儿祖来好·达吾提只是一般妇科炎症,拉里克·巴若提奴的肿块为良性。作者由此感慨,女性生理在高原最易被忽略,疾病常避而不谈。
天气转凉,草叶发黄,牧季将结束。全家擀了两块毡子,准备秋后带往穹托阔依。擀毡是牧场的大事,邻里妇女前来帮忙,抽打、卷压、滚动,男女并排滚毡筒时嬉笑打闹,是重要的社交场合。此时一辆橘红色大卡车驶入峡谷,原来是一年一度的羊贩子,能说三种语言,与各家相熟,逐一询问各家有多少羊、牦牛、毛皮和大芸要卖。傍晚各家把牦牛吆到达吾提·吾守尔家屋后,羊群散放圈外,峡谷有了集市般的气氛。作者认为,羊贩子是打破帕米尔封闭系统的缺口,其交易很可能是塔吉克人生活走向转变的关键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