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山的拴马桩 · 第二十四节
《众山的拴马桩》第二十四节
我从喀拉苏达坂与达吾提·吾守尔一家告别后,独自驱车近一千公里,经喀什、新藏线先期回到穹托阔依,住进二弟祖木来提·吾守尔腾出的客房。
我从喀拉苏达坂与达吾提·吾守尔一家告别后,独自驱车近一千公里,经喀什、新藏线先期回到穹托阔依,住进二弟祖木来提·吾守尔腾出的客房。此时麦田已一片金黄,屋前的波斯菊开得艳丽,转场前动工的新房仍只有墙圈,草已长出,要等达吾提·吾守尔秋收后才有时间建成。
麦收从离老屋最远的地块开始,104岁的老吾守尔·尼亚孜象征性挥下第一镰,随后由祖木来提·吾守尔、马木提·达吾提和买热买提江·祖木来提用大钐镰正式收割。女人和孩子跟在后面拢麦、捡拾遗落的麦穗,男人们背到麦场翻晒,孙子马木提·达吾提开拖拉机碾场脱粒。文中解释,塔吉克人沿用游牧时代打草的大钐镰而非农区的短柄镰,是因为地块大、耕作粗放,更因游牧传统在工具选择上起了决定作用。老吾守尔·尼亚孜没有参加碾场,骑马去一天路外的乌鲁克探亲,实则是想念转场的大儿子一家,要提前等在那里接他们。脱粒后的麦草一部分填进草圈,一部分背到河畔山洞里贮藏,留给冬季路过的客人。
约定的时间过了三天,达吾提·吾守尔一家走了18天才到。迎接时只见老吾守尔·尼亚孜居中骑马,前后驮着重孙子娇吾朗·卡斯木和白给克·卡斯木,塔吉哈尼·奴尔仲抱着外孙女玛丽卡罕,拉里克·巴若提奴带着阿布都艾再孜·马木提骑骆驼,达吾提·吾守尔牵着驮垛子的骆驼走在最后。羊群因走西岸吃富含碱性的荒原植被而落在后面,由哈斯木·达吾提吆着,马木提·达吾提和买热买提江·祖木来提在最后一天过河相助,哥仨陪羊群在戈壁露宿一夜,次日顶着风尘沿河岸走到吊桥边,进入穹托阔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