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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山的拴马桩 · 第十九节

《众山的拴马桩》第十九节

作者先对比了喀拉苏峡谷两端的牧业方式:种羊场牧户养驴、用拖拉机,牲畜带铁制标记,有完整品系记录;而达吾提·吾守尔家的几十头牦牛全是未经杂交的当地土种……

作者先对比了喀拉苏峡谷两端的牧业方式:种羊场牧户养驴、用拖拉机,牲畜带铁制标记,有完整品系记录;而达吾提·吾守尔家的几十头牦牛全是未经杂交的当地土种,这套帕米尔传统在现代经营面前难以为继,达吾提·吾守尔和他的畜群已是帕米尔最后的经典。

午后西部天空聚起浓云,沿喀拉苏峡谷蔓延,雨雪落下,雪粒落地又弹起,草绿与雪白对峙。羊群冒雪归圈,达吾提·吾守尔回屋喝下一碗奶子——奶子是高原物产的极致,只用来犒劳家中最重要的男人;孩子们也跟着沾光。女人们随后挤第二遍奶,程序与早上相反,避免同一只羊被挤两遍。哈斯木·达吾提很晚才回,衣帽上插满野花。夜里雪未停,作者担心积雪压草会冻饿死牲畜,想起1997年乌鲁克苏峡谷莱提甫·霍加老爹家二十多头牦牛全部毙命之事。

次日天晴,达吾提·吾守尔父子上屋顶扫雪,羊圈粪层发酵升腾的烟气中现出一道彩虹。作者第一次跟随达吾提·吾守尔赶羊登上峡谷南坡的山顶草甸,坡地分三级递升,最高处是起伏平缓的高地草甸,远离河水声,只听得见羊群细碎的吃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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