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山的拴马桩 · 第二十节
《众山的拴马桩》第二十节
站在高处俯瞰,帕米尔高原牧场在雪盖与河脉的勾勒下辽阔壮美,各家居住的草甸彼此隔开,羊群随草鲜一路向南追到雪峰之下。
站在高处俯瞰,帕米尔高原牧场在雪盖与河脉的勾勒下辽阔壮美,各家居住的草甸彼此隔开,羊群随草鲜一路向南追到雪峰之下。达吾提·吾守尔把羊群交给长孙,带我沿峡谷行走。我了解到高原谷地如河流般分级,塔什库尔干河谷是这一带最开阔的干流级谷地,长达150公里,两岸野花随海拔从低到高依次开放,花期前后延展七八十天,形成一条花廊;这里的花多为雪青和纯白色,花型细小,我猜测这与授粉有关。
在峡谷中,达吾提·吾守尔指着一个大洞,说是有牦牛那么高、毛色如黄牛的动物所挖,经我用维吾尔语确认,他说是"老虎",这让我震惊却无从查证。沿谷地上行,裸石间不时出现成片鲜花,直到峡口处,青紫色花朵如瀑布倾泻数十米,是我此行见到最艳丽的花景。雪线之上我第一次见到雪莲,但尚未到花期,只能留待想象。临别时7只黄羊翻越雪峰,转瞬即逝。
回到住处,塔吉哈尼·奴尔仲晒奶渣,儿媳拉里克·巴若提奴晾晒被褥毡子。二妹夫米纳瓦尔来找大舅哥达吾提·吾守尔,两人约定翻越喀拉苏达坂——达吾提·吾守尔要去查看菜园是否被雪水冲毁,米纳瓦尔要借牦牛拉木头盖新房。出行这天,达吾提·吾守尔特意刮净脸颊,虽知路上难遇他人,仍做了精心准备。他给妹夫备好五头壮牦牛,牦牛过河登坡,向喀拉苏达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