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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文学的地理意象 · 第四十八节

《中古文学的地理意象》第四十八节

本节讨论元、白《思归乐》是否算禽言诗,并分析唐代至清代禽言诗的生态与地理背景。

本节讨论元、白《思归乐》是否算禽言诗,并分析唐代至清代禽言诗的生态与地理背景。

白居易诗中"思归"只是诗人主观的拟想,与鸟鸣本身无必然联系,故元、白二诗尚不算禽言诗。此后李绅、雍陶、温庭筠、吴融等陆续沿用"思归",但因"思归乐"造句不便,使用渐少。与鹧鸪相比,唐人对杜鹃的感知更深,只差一步便成禽言诗。布谷因名称古老、分布广,唐诗中直接提及仅五处,多与农事相连。"提壶"唐前未见,崔国辅首咏之,中唐后诗人渐多,多见于长江中下游;姚合、白居易更以"催沽"引申阐发,技术上已与后世禽言诗无异。秦吉了虽能言却未被弄懂其语,啄木只有单调的"丁丁",黄鹂、百舌、鹦鹉等的言语与禽言诗无关。唐诗鸟鸣意象的变化既是时间过程也是空间过程,主要发生在安史之乱后,南方生态起了关键作用:杜鹃"思归"的定型、鹧鸪诗的南方背景、布谷诗多与南方相关,均是例证。笔者认为真正的禽言诗应从梅尧臣四首《禽言》算起。

据选本与古籍库检索合并制成的禽言诗作者一览表统计,籍贯可考的235位诗人中南方占压倒多数,北方仅30人(12.8%),各代比例虽有波动但格局稳定。南方诗人分布于11省,浙、苏居首,赣、皖次之,闽、蜀、湘、鄂、粤再次,滇、台各一人。时代上,浙江各代稳定居首;江苏宋代尚少、明代急升、清代与浙并峙;江西宋代居次席后渐衰;湖北至清才兴起;福建宋元较多而明清平平。这一格局与南方文化整体领先有关,但禽言诗初兴的两宋,北方几乎无人,说明环境因素亦在起作用。因禽言诗多只记鸟声不标鸟种,同一鸟声在不同诗人笔下写法各异,精确判定鸟种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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