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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文学的地理意象 · 第四十五节

《中古文学的地理意象》第四十五节

这一节论述《诗经》时代人鸟关系的疏远,与后世禽言诗兴起后的亲近形成对照。

这一节论述《诗经》时代人鸟关系的疏远,与后世禽言诗兴起后的亲近形成对照。当时称鸟鸣为"鸟言""鸟语",意味着物种相隔、难以对话;而"禽"字则预设了可以交流的亲近情景,反映了生态环境态度的转变。

《诗经》中涉及鸟类的篇章有50多篇。参考现代生物学研究,可考的鸟类实有42种,其中雀形目11种最多,猛禽(隼形目7种、鸮形目3种)合计近四分之一,非雀形目占比远高于当代。作者指出这一结构源于诗人对环境感知的选择性、鸟类知识的地方性(如"黄鸟"在不同国风中所指各异),以及当时鸟类分类水平的低下——相比之下,马、羊的分类名词极为丰富。诗中对鸟鸣的描摹单调,多用叠词,且同一拟声词常施于不同鸟类,说明诗人对鸟声并不敏感;即便是善于鸣叫的鸤鸠(布谷鸟),在《曹风·鸤鸠》中也只被作视觉描写。《豳风·鸱鸮》则以寓言手法托鸟言志,不交代背景与鸟种。诗中鸟鸣多作比兴,感情色彩取决于诗人自身心境。这种疏离感由实际生态关系决定:诗中极少人鸟共处场面,多写鸟类高飞远举、鸿雁集于水泽、鸮栖于林,人只能远观;即便是与人居最密切的家燕,其筑巢檐下的特点在诗中也未出现,《邶风·燕燕》咏燕只为烘托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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