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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文学的地理意象 · 第三十二节

《中古文学的地理意象》第三十二节

本节辨析《柳毅传》中的“洞庭”究竟指今湖南洞庭湖还是太湖。

本节辨析《柳毅传》中的“洞庭”究竟指今湖南洞庭湖还是太湖。前人误判湖南,主要依据开头的“将还湘滨”和柳毅自称“长于楚,游学于秦”。作者指出,诸家对“湘滨”的注释(如释为江南西道、即今湖南省境)并不准确;而“长于楚”一句,因吴地在先秦并入楚,本就可称“楚”,不足为凭。

文中更有力的证据指向吴中:小龙女说柳毅“将还吴,密迩洞庭”,表明柳毅是吴人、洞庭在吴地。注家以三国孙吴疆界曾含湖南来解释“吴”,作者认为这违背了地名指称先秦旧壤的历史文化原则,且唐宋以来并无湘滨人自称“吴”人;以“借指南方”解之亦属无据。此外,洞庭君之弟为钱塘长、柳毅财货往来于广陵淮右金陵、表弟薛暇“谪官东南”经洞庭,这些空间关系都符合吴中一带的地理逻辑,而与湖南不合。

最后,作者论证太湖古称“洞庭”:宋人洪兴祖已明言“吴中太湖,一名洞庭”,左思《吴都赋》等亦有书证;唐宋诗文中陆龟蒙、皮日休、苏东坡、米芾等人以“洞庭”指太湖的例子很多。故《柳毅传》的“洞庭”应为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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