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老北京》第十六章：拆之简史三：民国首都的现代化之路

义和团运动后，清廷将被焚的使馆区划给外国人专用，奥匈、意大利、法国大使主持规划，迁走中国住户，按各国风格建起十二座使馆，还修了北京第一条铺面道路和最高的北京饭店（七层……

义和团运动后，清廷将被焚的使馆区划给外国人专用，奥匈、意大利、法国大使主持规划，迁走中国住户，按各国风格建起十二座使馆，还修了北京第一条铺面道路和最高的北京饭店（七层，装有全城第一架电梯）。迁出的商人聚到前门外大栅栏，重建的住宅木构四合院与砖石楼房混杂，前门箭楼也依德国建筑师的设计重建，只剩观赏功能。外国工程师首次拆开城墙为铁路进城让路，1911年前门旁建起火车站；此前慈禧只准太监拉的小火车在宫内通行。

1912年溥仪退位，民国建立，社稷坛、太庙改为公园，朝廷经济崩溃，失业率达百分之五十七。袁世凯称帝后不讲风水，挖干护城河、开和平门、修环城铁路。此后电灯、碎石路、汽车、有轨电车相继出现，李大钊发文倡导改良，1919年爆发五四运动，1921年中共成立。孙逸仙推动现代化，聘请外国工程师，广州等地干脆拆毁古城墙；亨利·墨菲等人则倡导用现代材料仿造中国传统建筑，设计了协和医院、北大水塔等。赛珍珠在小说《新马路》中写南京拓宽街道时，老人鲁尘被限期无偿搬迁，最终却赞叹新路宽阔。

1928年蒋介石迁都南京，北京改名北平，国民党改胡同街名、剥殿宇屋瓦、禁旧俗。1929年两万五千名人力车夫因电车抢生意而砸车示威，同年大栅栏商人联名反对道路拓宽，抗争四年仍无果。1934年官方转向把北平当旅游景点修缮。老舍《骆驼祥子》写出这座城的贫穷。1937年日军占领北平，莱彻尔上校记录了战况与日占生活：日军凿城墙修出今天的长安街，规划日本人专用新区，鸦片泛滥，宫殿无力修缮，而他仍认为北京是最愿长住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