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公元年:一部另类的中国思想史 · 第三十三节
《隐公元年:一部另类的中国思想史》第三十三节
范无宇劝谏楚灵王勿修大城,列举郑、卫、宋、鲁、齐、晋、秦诸国大城致乱的前车之鉴,又以身体头脚、牛尾牛虻为喻,说明都鄙有别、大城耦国的危害,但楚灵王不听,三年后陈、蔡……
范无宇劝谏楚灵王勿修大城,列举郑、卫、宋、鲁、齐、晋、秦诸国大城致乱的前车之鉴,又以身体头脚、牛尾牛虻为喻,说明都鄙有别、大城耦国的危害,但楚灵王不听,三年后陈、蔡、不羹三城果然接纳公子弃疾叛乱,逼死灵王。此事《左传》记作申无宇,其"末大必折,尾大不掉"成为成语。耦国之害的观念源远流长:孔子曾拆毁叔孙氏、季孙氏采邑城墙以"邑无百雉之城"抑制三桓,而三桓又遭家臣以同样手段反抗;儒家后学继承此志,可追溯至范无宇、石碏、祭仲及周初建国制度,"孔孟之道"原称"周孔之道",周公居首。康熙朝《日讲春秋解义》评范无宇的分析精当完备,此书以《春秋》为帝王经世教材。中国政治传统一统观念极重,西方霍布斯在《利维坦》中也视城市过大为国家之病,其父权世袭君主论更不容许危及至高权力的事物存在。耦国源流方面:《史记》载太伯、仲雍让国出走荆蛮,后人虞仲封于虞;杨宽考证太伯、仲雍实为虞国始祖,吴为虞之分支,虞国是周向东开拓的战略据点,《诗经·皇矣》"作邦作对"即指虞、周二国配对互助,这是耦国的积极先例,但周人创业可耦国、守业不可。他山之石方面:罗马帝位曾传有才养子,马可·奥勒留传位亲子康茂德致乱;戴克里先因帝国难治,先分东西两帝(两位奥古斯都),又各设两位凯撒,四人分据要地联合发布法律,试图杜绝争位之战,威尔·杜兰评其"破坏了统一,减少了自由"——国家把个体仅当作行业阶层成员组织起来,个体沦为国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