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公元年:一部另类的中国思想史 · 第十九节
《隐公元年:一部另类的中国思想史》第十九节
本节先讨论"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制度渊源与真伪。作者指出,春秋西周实行等级内婚制,婚姻讲求门当户对,妾即便儿子被立为继承人也不能升为夫人,故"母以子贵"不合周礼。
本节先讨论"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制度渊源与真伪。作者指出,春秋西周实行等级内婚制,婚姻讲求门当户对,妾即便儿子被立为继承人也不能升为夫人,故"母以子贵"不合周礼。王晖认为"子以母贵"符合西周宗法制,而"母以子贵"是战国后宗法崩溃的产物;陈锦城则怀疑此说是公羊家迎合汉代现实所创,因为汉代异姓诸侯被剪除、王室只能向民间择偶,等级观念淡化,并推论该原则到汉武帝立太子后才真正确立。作者认为陈的第二点推论可靠,其余属推测。由此引出"真实的事实"与"真实的影响"之分:该原则未必是《春秋》本义,却被当作事实而产生真实影响(托马斯定理、自证预言)。随后举证其影响与反讽——公孙瓒以此斥袁绍,宋代失国之君恰是嫡后所生,明代"争国本"之争中大臣因不通公羊学而力争废长立幼之不可,清人俞樾则批评他们不明"立子以贵不以长"之义。
后半部分解《穀梁传·隐公元年》"春王正月":不记隐公即位是为成全其让位于桓公之心志;但让位本身不正,因为桓公后来弑隐,隐公本受命于父与天子,让位是背弃兄弟天伦、成全父亲邪志的小惠,故《春秋》贵义不贵惠,隐公虽有轻千乘之国的气度,却未达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