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现象学》第十七节

本节论述衣服的开口与内衣如何动摇人与外界的边界。项链、袖口、开衩裙等开口用符号化的展示取代身体真实的裂口与伤口，以制造侵犯的假象来避免真正的侵犯……

本节论述衣服的开口与内衣如何动摇人与外界的边界。项链、袖口、开衩裙等开口用符号化的展示取代身体真实的裂口与伤口，以制造侵犯的假象来避免真正的侵犯，流行因而成为一种相对安全的符号游戏。

内衣既贴身又不属于身体，无法归入“我”或“非我”。人的边界首先是皮肤、身体开口与末梢，这些部位都过度敏感；而衣服作为“第二层皮肤”，使边界开始动摇。衣服正面朝外，成为自我的表面；反面贴近身体，属于自我的内部，被外人触及会引发被侵犯感。内衣则是自我的最后一层遮盖，即自我的表皮，同时又是离身体最近的环境。内外、表里的划分标准随时代文化而变，内衣因此既是自我又是非我，是两者交汇的媒介；皮肤与衣服之间不足一厘米的缝隙便成了欲望奔驰的地带。

内衣的不可见性与贴身性使其成为欲望的暧昧对象，人们通过若隐若现、层层幕布等悬念手法来提升诱惑，这在十七世纪的法国衬裙与十九世纪的吊袜带上表现得尤为典型。如今内衣已从让人看的道具转为注重皮肤感觉的器官，高科技超细纤维等新材质又激活了未知的身体感受。内衣与外衣的界线日益模糊，衬裙销量锐减，内衣的部分功能被省略或移入外衣，未来的衣服将更接近人的第二层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