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第一百二十四节

高亦陀向长顺摊牌：要么马上还清五百元，要么让小崔太太借钱打扮接客，与冠家对半分账抵债，否则冠所长不会罢休。

高亦陀向长顺摊牌：要么马上还清五百元，要么让小崔太太借钱打扮接客，与冠家对半分账抵债，否则冠所长不会罢休。长顺又气又慌，不敢回家，找到同院邻居孙七讨主意。孙七骂了一通冠家，最后提议让长顺娶小崔太太，用婚事堵住冠家的嘴；债款则需动用长顺做生意挣的钱。长顺让孙七先去和外婆商量婚事，自己则跑到城根下想出气的办法，决定去告状。他花五毛钱请测字先生写了状子，递到市政府，事后虽有些后悔，也只能硬挺着等结果。孙七回院传话，马老太太觉得外孙娶寡妇不合礼数且债仍未了，没了主意；小崔太太听后放声痛哭，要去冠家拼命抵命，被孙七和马老太太拦住，两个寡妇相对落泪。长顺回来后躲进自己屋中，担心状子会招来大祸。

丧事之后，瑞宣病了几十天。天佑生前不住家里，却温和体贴，是全家的和风与阳光，家人总留着好茶好物等他回来，谁也不相信他会变成厉鬼，只觉得家里少了最可爱的人。家中安静得可怕：祁老人常卧炕不语，天佑太太瘦得脱形仍穿孝袍操持家务，不肯倒下，要让瑞宣放心；瑞丰照旧与无赖鬼混，没人敢劝；韵梅既要照顾病中的丈夫，又要顾及老人情绪，不敢多言。丧事虽办得简单，却因瑞丰随意挥霍而多花一倍钱，瑞宣负了债，不敢告诉祖父；韵梅暗中紧缩开支，又怕惹瑞丰吵闹，眼睛也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