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第一百三十一节

钱先生把大赤包的丈夫晓荷押到城外坟地，命他跪下，指着桐芳和小文夫妇的坟，历数他卖国求荣、纵容妻女、欺侮桐芳的罪状，又露出背上被日本人打伤的疤痕，逼问他到底是哪国人。

钱先生把大赤包的丈夫晓荷押到城外坟地，命他跪下，指着桐芳和小文夫妇的坟，历数他卖国求荣、纵容妻女、欺侮桐芳的罪状，又露出背上被日本人打伤的疤痕，逼问他到底是哪国人。晓荷连连磕头求饶，承认自己是汉奸，却说不出怎样恨日本人，也承认不敢杀老婆、不敢离开北平。钱先生说本可像捏臭虫一样杀了他，但嫌他血脏手，只警告他若不改过还会再算账，随后放他走。晓荷进城后立刻把钱先生的话忘光，买了吃食和日本化妆品准备讨好太太，还盘算日后报复钱先生。回到家中，他发现大女儿高第被绑在墙根，屋里家具器物被砸得一片狼藉，床上被褥尽失。高第解开绳子后，先数落他陷害钱伯伯、纵容太太敲诈、谄媚日本人等种种行为，才告诉他是日本人干的。晓荷不肯相信，说自己对日本人百般讨好，从没对不起他们。高第说家中只有她一人，仆人们一见太太出门就自行散去，而她自己也因母亲的行为无法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