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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 · 第一百六十七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第一百六十七节

法国大革命的恐怖统治期间,里昂的司法机关每天处决大批市民,尸体被扔进罗纳河,监狱人满为患,公共建筑的地窖也被用作牢房。

法国大革命的恐怖统治期间,里昂的司法机关每天处决大批市民,尸体被扔进罗纳河,监狱人满为患,公共建筑的地窖也被用作牢房。一个严寒的日子,六十四个被判死刑的男女被关进市政厅地窖,众人万念俱灰。傍晚,狱卒又押来约二十名新犯人,两拨人互怀敌意,沉默相对。

突然,新来的一位姑娘认出先到者中的年轻人罗伯特·德·L,两人紧紧相拥。姑娘原是罗伯特的未婚妻,几个月前两人刚订婚。罗伯特随保皇派将军作战后失去音讯,告密者称他已被捕。姑娘曾跪求人民代表科洛·德布瓦宽宥遭拒,又去找富歇;富歇谎称罗伯特已被枪决,她一怒之下撕下革命徽章痛骂,因而被捕。入狱后她一心求死,直到认出未婚夫还活着。

姑娘诉说经历,难友们深受感动,从麻木中恢复生气。她唯一的遗憾是未能完婚,只能以父姓赴死。一位难友——土伦的神父,因拒绝宣誓效忠共和而被捕——闻声站起,表示愿意当场为两人主持婚礼。难友们随即布置出临时祭坛,妇女用鲜花编成花环给姑娘戴上。神父先分别听取新郎、新娘的忏悔,随后众人静立行礼,连看守也默默站在门口见证这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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