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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 · 第一百三十九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第一百三十九节

深夜暴风雨骤起,狂风擂窗,闪电与惊雷撕裂黑暗。睡梦中的她被惊醒,茫然发问后,眼神转为清醒的仇恨,挣脱叙述者的挽留,推门冲进雨中。

深夜暴风雨骤起,狂风擂窗,闪电与惊雷撕裂黑暗。睡梦中的她被惊醒,茫然发问后,眼神转为清醒的仇恨,挣脱叙述者的挽留,推门冲进雨中。叙述者站在窗前,被暴雨与狂风带来的清凉所淹没,感到持续三周的暑热与心中的闷气随之消散,自己仿佛与黑夜、雷雨融为一体。风雨渐歇后他上床睡去,觉得先前的一切恍如一梦。

次日清晨,天地雨后初霁,界限分明,互不纠缠。大厅里众人一扫连日的沉闷,谈笑风生。叙述者寻找她,见她正与父母说笑,无忧无虑。她几次把目光投向叙述者,神色间闪过诧异与苦思不得的紧张,却终究没有认出他,那段经历已随黑夜沉没,两人重新变得如天地般遥远。

第二天在列车上,一位年老的艺术古董商上了车厢,认出叙述者后,主动讲起他三十七年职业生涯中最离奇的一件事。他谈到通货膨胀后暴发户疯狂收购艺术品,老店被掏空,只好翻查旧客户名录寻找货源。他翻出一位自1914年起便断了联系的老主顾的信件:此人是位退休林务官,字迹工整、极端节俭,信上署着一串头衔,却在半个世纪里以极少的钱悄悄收藏了大量珍贵铜版画,其眼光远胜暴发户。古董商判断此人若仍在世已年过八旬,而那批藏品若流入市场绝不会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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