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心绪》第十二节

作者先感叹远赴海外后与故土上心灵相通的朋友天各一方，通信、通话、出版都受阻隔，又为作曲家施光南的去世感到永远无法抹去的忧伤，夜半常对着蜡烛踟蹰，最终劝自己吹灭它、忘掉一切。

作者先感叹远赴海外后与故土上心灵相通的朋友天各一方，通信、通话、出版都受阻隔，又为作曲家施光南的去世感到永远无法抹去的忧伤，夜半常对着蜡烛踟蹰，最终劝自己吹灭它、忘掉一切。

接着作者谈到，中学时从进化论和唯物史观得知劳动把猿变成人，因而从小崇拜劳动；下乡后却反感这种强制性劳动，认为它常把人变成另一种东西。读竹林的小说《女性人》后，作者领悟到劳动也能把人变成猿：以改造思想为目的的无效劳动，会造就只会干活、没有独立思想和人格的“类猿人”。作者查《辞海》“类人猿”条目，发现劳动改造中人埋头耕作、抬不起头，恰似猿的半直立行走，手臂也变得像猿一样长，而人与猿本应有的思想灵魂之别在政治运动后已不存在。作者以干校亲历自证：手臂灵巧如猴，思想却窒息呆板，只能算“类猿人”。作者认为这是类人猿进化为人之后的退化现象，并称自己已告别这一时期，也理解后来遭受的批判。

随后作者回忆年轻时把故乡浪漫化，后来一次次政治运动击碎了这个梦，作者憎恶故乡不能护卫儿女，反把他们送上审判台。文中举出两例：一是老师被迫披麻戴孝抬着“刘少奇棺材”游行；二是同乡女子霜姑因生活作风问题被定为“坏分子”，被迫拿着专政条子挨家挨户自我游街、低头认罪、求人签字，其实她并无罪，只因离异开店、与两三个男人相好、穿着时髦便被斗。作者质问故乡为何如此欺负弱女子，妻子指着窗外的高盖山和枫树林说，这正是你的家乡。

最后作者提到小学老师刘通会先生，一位正直且喜欢进化论的学究，曾叮嘱他记住适者生存之理，在中国能适应贫穷就能存活、安心做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