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心绪》第三节

菲亚回国三个月后返回美国，向作者和孩子讲述故乡的变化、同学的深情，以及有人撬开作者北京住宅的经过。

菲亚回国三个月后返回美国，向作者和孩子讲述故乡的变化、同学的深情，以及有人撬开作者北京住宅的经过。她感慨故乡是彼此相爱的心灵，无论在海的哪一岸。作者由此想到五年前的生命危机，如今面对炉火，确信自己在异乡生长得很好，生命并未枯萎。

作者回忆大女儿剑梅出生时，老祖母用蛇胆苦汁喂她，希望她一生清白。今年春节妻子回乡祭奠老祖母，剑梅收到友人王观泉所赠题为"玉洁冰清"的国画贺卡，作者由此感悟：人要干净，先得尝过人间苦汁。这种意念使他远离名利，也让他不后悔早年在社会底层所受的磨难。

作者到马里兰大学看望剑梅，催她编中文集子，她却不在意名声，他只好代劳。剑梅有道家式的从容，英文专著刚出版，中文写作也颇有成绩，尤其是一组评述女性艺术天才的文章，兼具情感与见地。她把写作方式称为"水上书写"，取其低姿态、不自大。她重亲情，把著作献给父亲。纽约《明报》将连载父女俩讨论文学的两地书；剑梅即将博士毕业赴加州任教，她认为父亲1989年后漂流海外，反而让家庭更完整，使父女关系更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