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心绪》第八节

本节由五篇短文构成，围绕孤独、空缺与荒野体验展开。作者先以"孤本"喻指个人独有、无法被剥夺的生命体验，认为这种浸透血泪的亲历远比前人书写的教诲真切，是人人皆有的无价财富。

本节由五篇短文构成，围绕孤独、空缺与荒野体验展开。

作者先以"孤本"喻指个人独有、无法被剥夺的生命体验，认为这种浸透血泪的亲历远比前人书写的教诲真切，是人人皆有的无价财富。

接着记述作者在异乡经历的沉重孤独：友人与妻子的温情无法驱散它，反而在最孤独时心灵最为活跃，埋藏的思绪纷纷复活。作者由此认识到，依附群体名义而活的人其实脆弱，唯有能在孤独中驾驭孤独、深入思索的生命才真正强大；并以鲁迅与郭沫若对照，说明该孤独时没有孤独会导致才华的浪费。

随后作者描述一种"生命的空缺"，如心中巨洞，令他烦躁不安。他把这归因于与黄土地的过紧联结——昔日土地的重压、名字被践踏、同胞尸首堆积，都让生命沉重不堪；而今失去它又觉轻飘。他选择以读、想、写来反抗并填补空缺，如同精卫填海。

第四篇写作者在芝加哥大学对校园草地的喜爱。草地日日给他精神滋养；他回忆故乡草地的消失、在北京种草被清除的经历，认为一箪食一瓢饮一片草地足以安顿人生，远胜旗帜与喧嚣。

末篇写异邦之夜的感受：东方人须戴多副面孔，西方人的面孔则被金钱冻硬，人沦为肉人与技术、广告的奴隶。作者感到世间本无路，人只能在隙缝中生存，美国虽隙缝较大，但人际关系如互相防范的堡垒。想到故国老人的隔膜、年轻人热烈拥抱权利却冰冷自私、同代人相互诋毁，他再度坠入寂寥。在荒原般的孤独中，他反而需要狼嗥——那声音证明荒野中还有与他相关的生命，也确认他自身的存在，成为大寂寞中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