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誉领事 · 第二章
《名誉领事》第二章
普拉尔医生回忆起两年前随小说家萨韦德拉博士首次造访桑切斯太太妓院的经过。
普拉尔医生回忆起两年前随小说家萨韦德拉博士首次造访桑切斯太太妓院的经过。此前两人在民族饭店吃饭,萨韦德拉大谈自己恪守的写作规矩——每天早餐后不多不少写五百个词,并称自己有灵感而无天赋,靠这条规矩才免于自杀。他又透露另一条规矩:每周去一次桑切斯太太的妓院,既可平息性欲,又能借此了解各阶层人性,他笔下渔民卡斯蒂略的女儿即以那里一位姑娘为原型,只是写作时把她的美貌改成了独眼。
饭后萨韦德拉说服医生同往。妓院外观与普通住宅无异,院内是带廊柱的宽敞庭院,房间整洁,设有神龛蜡烛,姑娘们不拉客。萨韦德拉的相好特蕾莎过来陪坐,医生则注意到一位额发际下有灰色胎记的姑娘。席间萨韦德拉不断谈论创作:他打算让特蕾莎变成独腿,以此象征贫穷伤残却仍抱有希望的国家,写一部摆脱时代细节、具有长远价值的政治小说,还说写巴拉圭的斯特罗斯纳是新闻而非文学。医生说自己是政治难民,父亲下落不明,可能被关在某处警察局,萨韦德拉却认为这类特殊遭遇无法写成文学,令医生不快,脱口说他那个渔民之所以永恒是因为根本不存在,随即道歉。
医生向特蕾莎打听一位来自科尔多瓦、名叫玛利亚的姑娘,得知她一年前已被刀杀死,凶手坐了牢。带胎记的姑娘随一位独饮客人进了房间。萨韦德拉跟着特蕾莎离开,让医生在院中等候。医生喝完酒出来,桑切斯太太问他可有中意的姑娘,他说酒喝多了,并答应还会再来。实际上他一年多后才重访,那带胎记的姑娘已不在,他既不吃惊也不失望,只和特蕾莎待了一个小时,聊起萨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