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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一项心理史学研究 · 第四十六节

《领袖:一项心理史学研究》第四十六节

威廉二世沉迷于公众舆论和媒体,把许多象征姿态看得极重。他担任俄英两国名誉舰队司令后,当真去干预英国海军事务,1908年写信给英国海军部首席大臣特威德茅斯……

威廉二世沉迷于公众舆论和媒体,把许多象征姿态看得极重。他担任俄英两国名誉舰队司令后,当真去干预英国海军事务,1908年写信给英国海军部首席大臣特威德茅斯,声称德国无意挑战英国海上优势,希望缓和关系,结果引发英国媒体愤怒,认为这是外国君主干涉内政。驻英外交官梅特涅伯爵对此表示担心,威廉却认为是英国舆论失常,并归咎于英王爱德华七世的阴谋。他那些夸张的政治举动——如1898年赴圣地朝圣、1900年对赴华德军发表“野蛮人”讲话、1905年与沙皇在比约克签约结盟——表面上服务于政治目的,实质上是象征性的:既掩饰长期缺乏安全感,也暴露他缺乏制定长远政策的内在力量,更是为了博取外界的敬畏与赞赏。比约克条约被两国政府废除后,他因未获预期喝彩而近乎崩溃。

作者指出,历史学家研究公众对君主的态度只能依赖质性证据,而现有材料多反映普鲁士上流社会、知识界和资产阶级的观点,社会主义者、犹太人和南部德国人的看法与之不同。尽管如此,大量证据表明威廉在统治的大部分时期得到多数德国人的拥护:宴会、访问、游行、军事演习等排场向国民传达国家强大的信号;克鲁格电报虽在政治上不明智,却在国内广受欢迎,普鲁士驻慕尼黑部长蒙茨伯爵也表示完全赞同。威廉把德国人当作自我客体,德国人同样把他当作自我客体——他是德国的化身,是国民理想与抱负的象征,如南部自由主义者路德维希·托马所言,公众对他的评判几乎一边倒地赞同。乌伦伯格在1903年致比洛的信中还指出,威廉凡事只从个人角度看待,南极考察失败也被他当成对自己的侮辱;这种主观臆断使他从个人性格出发理解政治,比如沙皇1901年访法在他眼中比七年前俄法结盟威胁更大,于是下令在莱茵河岸增建碉堡、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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