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第三十九节

本节先记叙往事片段：亲王公主来访，成分好、长相漂亮的女生被选去练欢迎舞，盼着被亲吻是光荣；当过造反派的人不觉丢脸，反以没用细铁丝挂牌子害过人为美德；一九六三年毕业生赞她有赤子之心……

本节先记叙往事片段：亲王公主来访，成分好、长相漂亮的女生被选去练欢迎舞，盼着被亲吻是光荣；当过造反派的人不觉丢脸，反以没用细铁丝挂牌子害过人为美德；一九六三年毕业生赞她有赤子之心，十年后同一本留言簿却变成粗暴的改造训话。林巧稚因是基督徒未入党，鼓浪屿她的雕像常被游客攀爬合影。随后是一串时代见闻：四岁被司机误送朝鲜、半年后不会说汉语的男孩；大学让中国学生陪住留学生；人造肉待客；林区干部低价抢购小蘑菇；大别山瞎子称帝封官，"道国"被乡文书发现即灭；小木匠"浮押"多年终被枪毙；患精神疾病的"大魔怔"被当女流氓；剃头瓦解意志的提审招数；计生罚款、引产、超生被扒房牵牛；气功热与传销；八十年代末下海炒股、夜总会里的调笑；上海甲肝恐慌中患者舔餐具的报道。结尾写写作动机：把目睹的低下、孤独与无力说出来，妻子逼其删除记录，作者自认整件事是过错，祈求饶恕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