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第十三节

本节由多则片段拼贴而成，围绕衰老、死亡与孤独展开。开篇讲一位只有小学文化的初中语文老师，靠当大队书记的父亲嫁给知青诗人，随其进城后被抛弃，精神失常，最终被车撞死。

本节由多则片段拼贴而成，围绕衰老、死亡与孤独展开。开篇讲一位只有小学文化的初中语文老师，靠当大队书记的父亲嫁给知青诗人，随其进城后被抛弃，精神失常，最终被车撞死。接着写矿区生活：炸断手脚的危险司空见惯，工人挣的钱很快花光，井下禁忌是不许伤老鼠，因为老鼠能预知透水和瓦斯。

随后是一连串暮年境况的速写：一座衰败的资源城市；一位脑血管堵塞后被妻女算作教徒、用唱诗班下葬的男人，他的妹妹离婚后精神失常；一位临退休买了车和鱼竿去钓鱼、又坐火车探望故去同窗墓碑的老人；一位伺候完母亲又伺候重病丈夫、丈夫死后独居养小鱼去早市卖的女人；一位远嫁的女儿过年回家被哥嫂冷落；一位开出租车找了走失父亲三个月的儿子；一位捡垃圾、在眼睛快瞎时赶制棉裤却被孙子嫌弃的老太太；一位与再婚老头生活七年后被其原配子女客气请回的女人；一位与海南老太太短暂再婚、摔坏髋骨后被送回的儿子儿媳的父亲。另有养老院的惨状：折叠床像统舱、护工殴打偏瘫老人；硬座车厢里喃喃自语"什么都是一点点"的老太太；不愿活到老的对话；耄耋之年遗嘱只写"随便儿"的老头；抱着绒毛玩具熊装扮出游的日本老人；盼望死神来临的老妇；失禁后被看护冷眼相对的长寿者。

【前腔】指出城市抹平了家族，养老成为负担和房产争端之源，老人或与死亡谈妥，或回避不作交代。

【馀文】以玻尔兹曼大脑和车祸后植物人二十三年仍保有意识的病例，写科学理论带来的孤独感。

【宾白】写痛苦使人寻求解释：胎记"小青"的女人一生抑郁、手术诱发皮肤癌早逝；坚持生育先心病婴儿、孩子二十一天夭折的母亲；丈夫猝死后失眠的寡妇；以及隔壁男主人一个早上猝死、急救车空车而去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