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第二十节

本节由若干片段组成。阳沟边的小饭店传说能吃到任何东西，去年关门；清洁工收养上百条流浪狗，无力负担时对它们实施安乐死并逐一掩埋，被社会新闻描绘成魔鬼，多年后才知是收容业标准流程。

本节由若干片段组成。阳沟边的小饭店传说能吃到任何东西，去年关门；清洁工收养上百条流浪狗，无力负担时对它们实施安乐死并逐一掩埋，被社会新闻描绘成魔鬼，多年后才知是收容业标准流程。公园角落里南方人租地驯猴子狗熊、养病虎卖票，驯兽少年让熊畏惧；猴子社会被比作小人社会，猴王不理游客、龙骧虎视。墙角有张四根丝线绷成的同心圆蛛网，网上只有一只干瘪的死蜘蛛；燕子窝的燕子南飞日被车碾死在院门口。有人认为养久了会与动物心意相通——同事的名贵鱼缸在他脑溢血次日全死，被家属炖食；鱼缸里凶鱼互相残杀，清道夫吃残尸，彩色小鱼每天少几条直到只剩一条。四年级转学时，丹凤眼女生用折刀捅猫，吓住一帮男生。市政反复设置取消隔离带和垃圾桶，野猫成群不怕人；母子白猫被赶出蔬菜店后消失，黑猫恢复警惕。降温十度，野猫疯狂翻垃圾桶；瘸腿老野狗熬过多个冬天，春天与母狗交配。迷路遇两只猫，小猫卧纸壳、大猫叼其脖颈皮。遛狗女人放狗追野猫取乐。高速劫贩狗车与市场杀狗两派相争。小服装店走失的老泰迪被偷狗人送回，主人此后寸步不离。斗狗场里凶狗互咬喉咙，看客嘴上不忍眼里放光。旧时杀猪前请猪吃羊架子，如今猪一路嘶吼；剥貉貂皮、杀牛的场面各有残忍，杀牛如杀熟人。森林地堡里蚂蚁无蚁后无食物仍筑巂数十年。人类学猩猩研究显示族群变迁如血腥朝代，且源于研究者干涉，动物被扰乱、屠杀、保护，越保护越难生存，唯有牧民与动物相处坦诚。"认识你自己"被释为"人各有活法"。足疗馆两个老女人隔几个月被带走，次日照常看蒸包子；池塘公园里职业模特女孩与男孩嬉笑，两个月后其照片成为广告。